2018年首届“东亚地区木结构建筑彩画传统工艺与科技保护研究研讨会” 于故宫博物院召开

2018年12月25日

      2018 年 11 月 21 日,由中国紫禁城学会主办的东亚地区木结构建筑彩画传统工艺与科技保护研究研讨会于故宫博物院数字化应用研究所虚拟现实演播厅举行开幕仪式。本次会议的宗旨在于搭建中国传统建筑彩画研究的高端学术平台,推动东亚地区彩画研究与保护修复技术的交流,展示东亚地区古建筑文化多样性的历史渊源与文化内涵。 

      本次会议由故宫博物院原副院长、故宫研究院古建筑研究所所长晋宏逵先生,中国文物保护技术协会副理事长、中国紫禁城学会副会长、上海复旦大学教授杜晓帆先生,中国文物保护基金会副理事长兼秘书长、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研究馆员詹长法先生,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研究馆员郑军先生联合主持。由故宫博物院副院长、中国紫禁城学会会长冯乃恩先生,故宫博物院研究馆员、中国文物保护技术协会理事长王时伟先生和故宫博物院高级工程师、中国建筑彩画泰斗王仲傑先生进行了研讨会开幕致词。出席本次会议的领导和嘉宾还有国家文物局文物保护司文物处处长凌明先生,北京市文物局文物处副处长李粮企先生。会议同时邀请来自中国大陆、台湾两地以及日本、韩国的十余名建筑彩画研究方面的顶级专家和学者,与在场专家学者共同探讨东亚地区木结构建筑彩画传统工艺与科技保护学术研究内容。
      此外还有来自中国国家博物馆等文博单位的同仁,天津大学、南京工业大学、北京建筑大学、 沈阳理工大学、北京大学等高校的老师和同学,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北京国文琰文化遗产保护中心有限公司、上海交通大学建筑遗产国际保护中心、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的研究人员,以及北京市园林古建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兵器设计研究院、北京清华建筑设计院工程分院、北京华宇星园林古建设计所的设计施工人员参加了会议。 

      通过此次会议我们收获颇多:

      东亚古代木结构建筑彩画是东亚文化智慧的结晶,具有独特的艺术魅力,体现了人类文化的多样性,是东亚建筑区别于世界其它地区建筑的重要标志之一。以中、日、韩为代表的东亚地区的每一个国家都有其独特的古代彩画传统和现代保护理念。故宫博物院作为中国明清皇宫的建筑博物馆,是中国古建筑官式彩画研究和保护的前沿重镇,在保护、研究和弘扬中国古代建筑彩画价值方面具有不可推卸的历史重任。实现东亚各国彩画研究保护界顶级学者间的思想交流,互通有无、取长补短,以期提升东亚地区整体的彩画研究和保护水平,正是故宫博物院中国紫禁城学会发起此次会议的根本目的。 

      本次研讨会给与会者带来以下思考和启示:

一 . 从人类文明的角度看,东亚各国是一个相互影响、相互依存的文化整体,其木结构建筑彩画研究和保护存在诸多相似甚至相同的课题。因此,有必要明确东亚地区建筑彩画研究和保护的共同目标,并建立相应的评价体系和标准。
二 . 目前中、日、韩等国彩画学术交流的深度和广度均有待进一步提升,各国在建筑彩画研究和保护上已经取得的宝贵经验和最新的研究成果尚未充分地被其他国家所了解和借鉴(如日本国宝唐昭提寺金堂、药师寺东塔的彩画研究和保护技术)。

三 . 不同的国家或同一国家的不同地域和历史时期的建筑彩画各有其特点,必须深入探讨适宜的研究方法和保护技术措施,立足本国当时当地的实际情况。

四 . 在新的历史时期,对建筑彩画的科学研究和保护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彩画保护者要不断加深对传统彩画工艺的理解和认识,也要积极地学习和运用新材料、新技术。

五 . 研讨会的会议内容涉及彩画的艺术形式、工艺材料、科技检测和保护技术等,几乎涵盖了当今建筑彩画研究各个领域的最新成果,为东亚地区未来的彩画研究和保护进一步明确了方向。

六 . 本次参会专家来自建筑学、美术、化学、材料学等不同的学术专业,可见今天的木结构彩画的研究和保护已是一项非常复杂的系统工程,需要各个学科的专家通力协作才能完成。

七 . 日韩学者特别强调对历史彩画保护工作的敬畏之心。因木结构彩画非常脆弱,是东亚木构建筑保护的难点,需要不断提升文物保护工作者的专业技术以及社会公众的保护认知水平。

八 . 新的彩画保护材料和技术还有待于时间和历史的检验,也都有改进和提升的空间,保护技术的创新将永无止境。

      本次首届“东亚地区木结构建筑彩画传统工艺与科技保护研究研讨会”是中国古代建筑彩画研究与保护界的一场盛会,不仅激发了更多的文化同道对彩画的关注热情,也为东亚各国的彩画研究保护的专业人士提供了一个开拓眼界、交融思想、知识互补和智慧激荡的平台。

      放开眼界,兼收并蓄,共同进步---这正是本次东亚建筑彩画研讨会给我们的最大启示。

      此次会议主要有三个内容:
一、嘉宾致辞 

与会嘉宾致辞

      本届研讨会三位与会嘉宾分别致辞,冯乃恩先生表示此次会议是一个里程碑的会议,对于东亚地区古建筑来讲东亚地区建筑彩画是一种独特的工艺,在传承过程中如何进行保护、如何保持彩画地域特征是首先要要解决的问题,希望能够借助这样一个平台,邀请大家共同探讨古建筑彩画的专题研究,为传承东亚建筑彩画做出最大的贡献;王时伟先生代表中国文物保护技术协会及东亚文物保护技术学会中方委员会致辞,表示 10 年前第 31 届有关缔约国中国联合包括日本、韩国和越南等国家开展关于如何修复东亚地区彩画及确保其真实性的比较研究的决议所举办的专题研讨会之后,东亚地区从事建筑彩画研究保护的学者们又汇聚一堂, 进行学术研讨是一件非常有重要意义的事情。目前根据中国科协十三五科技规划,传统技术与现代科技结合是文物保护创新的研究方向,传统工艺需要科学化的认知,现代科技要适应文物保护的要求,建筑彩画研究与保护应进行保护工作的标准化建设中提出一个关于传统工艺与科技结合目标,希望能够建立彩画保护标准化和保护效果的评价体系研究。最后他表示希望通过此类学术研讨活动与东亚文物保护技术学会建立联系,在未来学术活动中能够互动, 共同推动东亚地区文物保护事业的发展;王仲傑先生讲到今天古代建筑彩画的保护问题与技术传承用简单的一句话概括,就是“既古老又现代”。先说古老,两个含义:1、彩画原有的、 固有的状态; 即我们所肩负的任务就是把历史上留下来的明清两代官式彩画的原状把它保护好,这是人类的一个重要的文化遗产,它是古老的东西,使它不改变任何面貌,维持它原来固有的状态;2、古代文献的记载。二、现代,就是指新工艺、新技术、新材料的使用。 王仲杰先生讲话很精彩,言简意赅,它包括四个方面的内容:1 对于彩画现状的调查、断代;2、 梳理传统文献;3、继承传统技术——强调各时段的真实性;4、新工艺、新技术、新材料的使用。
二、与会专家学者发言

第一会议现场


第二会议现场


第三会议现场


      来自中、日、韩三国的 13 位彩画保护与研究领域资深学者分享了他们的研究成果,主题主要包括三方面:
(一)、对材料、技法分析的研究 

      通过阐述东亚地区建筑彩画的纹饰特征、工艺做法及其艺术风格全面地认识了东亚地区建筑彩画特点。例如,日本窪寺茂先生在发言中指出,针对日本文献中所见的鍮泥下地相关的内容,深入研究鍮泥下地的材料学特征及其效果,例举了使用鍮泥下地上色的建筑范例,研究了鍮泥下地与狩野派画坛的强烈联系,最后探讨鍮泥下地最初的起源问题;韩国金汉玉先生在发言中强调粘结剂作为建筑彩画制作必要的材料,面对建筑彩画的老化损毁现象,要深入研究彩画病害起因,通过实验发掘传统粘合剂调制使用的工艺做法,从而解决建筑遗产中彩画的褪色、爆裂等的防治问题;韩国金道莱女士认为分析建筑彩画做法和颜料成分,剖析彩画对于木构保存保护的作用十分必要,通过化学实验分析传统彩画颜料与现代颜料的区别和保护性能,能够全面了解建筑彩画特征,不仅有利于建筑彩画的保留,而且还有利于传统建筑遗产彩画保护方案的制定;清华大学李路珂女士讲到对文物建筑的色彩功能的定位是彩画修复问题中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对文物建筑色彩面层材料做法与视觉效果深入研究,借助现代科学仪器和技术分析传统颜料——石青的色彩特征是探讨建筑彩画及建筑本体复原的必经之路;日本马场良治先生通过对日本平等院凤凰堂堂内彩色装饰的调查和复原,深入地研究 了繧繝彩色的配色方法,对彩色的装饰性和效果做出了很好的总结,为文物建筑彩色装饰复原找到可靠的方法;北京工业大学张昕女士在发言中讲述传统建筑彩画的易损性与工艺复杂性是建筑遗产保护中的重点和难点。对遗产的修复、展示与研究进行系统性探索的同时,应该以前期勘察保护成果为基础,现代高科技手段与传统工艺的有效结合,能够促进遗产保护领域现代科技与传统工艺的融合与共进。 

(二)、对于保护方法、保护材料、传统材料科学化分析的研究 

      保护作为保持文物稳定的第一手段,因此在保护中首先要遵守真实性、完整性和可持续原则, 并尊重东亚文化背景、传统和价值体系的多样性。此外,还需建立专业咨询制度、科学的调查研究方法,采取适当的传统工艺技术和材料,不断增进对工艺技术的认识,并改善对其应用。目前,所有成果都结合了极富东亚特色的实例,有些直接来自和应用于故宫的保护和研究。例如,台湾云林科技大学李昱女士在发言中强调,文物的预防性维护是保护文物的最佳方式,红外线热像仪作为一种非破坏性检测,在没有直接接触文物的情况下就可以检查文物, 通过红外线热像仪的实验,对文物所处的环境评估,找出可能危害文物的源点,从而寻求保存文物的理想环境,此种方式对于文物的保护及修复起到很好的辅助作用;在新材料应用方面:南京博物院徐飞先生认为中国南方古建彩绘修复情况复杂,氟橡胶隔离膜作为彩画修复一种新的方法和材料,在彩画修复时应用能有效地解决南方地区脆弱彩画修复所面临的难题, 其过程可逆且修复效果明显,避免古建彩绘在修复过程中破坏彩绘文物原始信息的现象,对于保护彩绘文物本体原始遗留信息的安全,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陕西师范大学李玉虎先生通过长期的实验和病害分析已经找到建筑彩画龟裂、起翘的成因,通过相关筛选实验找到了 适宜的粘结剂材料且已推广应用,通过后期不间断性监测发现修复效果明显,对建筑彩画保 护起到积极作用;在传统材料应用方面: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陈青女士取得了很好的研究成 果,通过彩画保存状况的分析评估,开展保持彩画稳定的实验,有效地解决了综合价值较高的建筑彩画修复问题。燕喜堂彩画保护实验着重于彩画传统材料及工艺的应用,尽可能保留历史信息,保持历史真实性,为古建筑彩画保护工程实施提供充分的依据。

(三)、对于修复方法和理念的探讨

        价值是文物的固有属性,长久的保留其价值是文物保护的核心内容,因此为了更好地将文物传承下去,一定要依据其价值和评估体系进行评估,并指导保护修复方案的开展。故宫博物院杨红女士在发言中就“对于价值评估体系的概念到底如何进行评估”、“保护修复方案的开展”、 “保护之后如何合理利用”三个问题进行深入探讨。建筑彩画作为历史遗存,携带着不同时期历史信息及文化内涵,各个时段的彩画纹饰题材各具特色。为了尽可能保留其价值,必须深入研究,全面进行价值评估,充分认识文物的价值,找到适宜的修缮方式,这样才能让文物真正的活起来。此外,故宫博物院李广华女士(代雷勇先生)在发言提出“显微考古”的研究 方法,即:彩绘显微分析,主要有剖面层次分析和偏光显微分析。剖面层次分析与考古地层学相似,可根据层次结构判断时代信息。偏光显微分析与考古类型学相似,可根据颜料颗粒特征判断颜料种类、时代、产地等。此外,作者通过大量例子说明了将彩绘显微分析称为“显微考古”的依据,阐述了显微分析在彩绘文物的研究与保护中的作用。 

三、与会专家、听众现场讨论 

第一场会议讨论现场


第二场会议讨论现场


第三场会议讨论现场


与会嘉宾现场提问环节

       受邀嘉宾与在场的近百名同行进行了深入的讨论与交流,全方面地呈现出当前东亚地区建筑彩画的研究动向。并就报告中所讲的“韩国传统建筑彩画中的粘结剂工艺”、“建筑彩画传统修复工艺内容”、“隔离膜的保质期及应用范围”“建筑彩画色彩解决什么样的问题”、“颜料抗菌率” 等问题进行深入交流,专家予以一一作答。

        原故宫博物院副院长、故宫研究院古建筑研究所所长晋宏逵先生在总结发言中说,本次论坛是遵循《北京文件》精神,在“东亚地区木结构彩画保护国际研讨会”提出的“合作研究”大方向上迈出的重要一步,促进了不同国界间的异域文化交流,而且还促进东亚地区文保事业的发展,希望未来能够保持这种有效的交流共同机制,并能够在此基础之上展开进一步的研究与合作。最后,希望中国紫禁城学会能在这个方向上继续走下去,尽快成立“彩画专委会”, 并与东亚国际文物保护技术协会协作,进一步推进北京文件和北京备忘录给我们提出的目标, 做出我们自己的贡献。